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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缪尔是不信这个的,他不会成为这样不理智的人。如今他已经可以接受入侵者的强大,或许一个小队,或许两个小队,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,但他们的确很厉害。
不过再厉害终究还是有限的,如果是平等地当成两个军队来看,他相信自己这边依旧是占优势,对方看起来游刃有余,但目前依然是处于被压制的状态,在里面肯定也是不好过的。而看着那帮人肆无忌惮地破坏他的基地——他目前不可能放弃这里,在索马里最重要的就是物资、武器,这个基地花了他太多的心血,一旦放下一切离开想要东山再起那就难了。
他目前已经把里面的入侵者当成了附近的某个敌人全力进攻来看待,只要转换一下想法,事情就清清楚楚了,无论如何也要打败他,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,只要能守住这次,未来就还有希望。
下午三点多钟,阳光依旧明媚,从这边望过去,那巨大的黑色堡垒正在冒出硝烟,如同雌伏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头远古巨兽,一批一批地无情吞噬着被送进去的生命,即便在如此明媚的日光下,它也在散发着一股无比阴森的死亡气息,并且谁也不知道它还将吞噬多少的生命,才会达到饱和。
“安德鲁带你小队从侧门进去,鲍里斯,你的人跟上,饱和攻击,把那帮杂种给我干掉,把我们的地方抢回来!”
他挥着手,如此喊道。
下午四点多,最初那种愤怒的神情已经从塞缪尔的脸上消失了,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呆滞,望向远远的那座堡垒。他如今聚集起来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一百人,广场上一具具的伏尸,那堡垒里吞噬的生命更多。如今人们已经愈发相信来的是一只恶魔而不是一个人了,因为无论怎么看,里面都的确没有多少的敌人,或许就真只是一个,然而这样下去,基地里的人已经快要被杀光了。
没有人再敢带队进去了,塞缪尔在心里考虑撤离,如果有那两个孩子,或许还能……他的大儿子格雷格·哈桑拿起了手中的AK47,他也是经过好多次战斗的战士了,然而这次还没有参与战斗,头上满是汗珠,显然也在经受着心理的煎熬和巨大的压力,他走过来说道:“父亲,我去。”
不行……塞缪尔以目光阻止他,然而他扭过了头:“我不管那里面是什么,但是打了这么久,他一定也受伤了。我们不是女人是战士,我不相信有什么恶魔,但就算他真是恶魔,我也要用我手上的武器,把我们的地方我们的东西抢回来。”
他回头抱了抱塞缪尔:“如果我们也没能出来,父亲,你就赶快离开……”
随后,他领着一帮人冲进去了。
枪声在里面激烈地响起来……
枪火、尸体、肆流的鲜血,被火焰燎过的墙壁,阳光从四面的窗口射进来,形成一道道如矛如剑的方形格栅,格栅之中,微尘飞舞,黑色的堡垒之中,犹如一幅古旧苍森的画。
横七竖八的尸体占满了走廊、房间,这是他们曾经熟悉的地方,然而子弹压迫过来,死亡也压迫过来,最后一批进入的战士们正在激战着,失去了队形,寻找着一个个躲藏的地方,然而那道身影已经飞快地冲过来了,冲入人群,在一大片的枪火中起舞,鲜血不知道从谁的身上飚射出来,同伴被踢飞了,身体几乎是折叠着冲飞出去,有人的枪口旋转着,击中了周围的同伴。
扳机震动了空气,微尘卷舞流动,子弹旋转着穿梭过去,从人的身体上带出旋转的血线,投入一片光芒的立柱,扰动了尘埃,又从光的另一端投入黑暗,穿梭往前方的尽头。混乱的响动,格雷格大声地喊叫着,握紧了枪,从躲藏的地方冲出来。
他身边的那名同伴头骨被射穿了,他还来不及开枪,那道身影在他的眼前陡然放大,巨大的冲撞,那身影双手交错,其中一只手上反握着一把匕首,刷的划了过去。
这具身体飞起在半空中,飞过光的格栅,头部与身体开始分离了……
堡垒中的枪声再度开始减弱,塞缪尔抑制住了身体的颤抖,转身走向别墅:“准备……撤离。”
他走进房门的一瞬间,后方陡然响起了喊声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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