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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在上回闭关之前,关无绝已将一切都坦白以告,于是云长流再也不知究竟该怪罪谁。
怪婵娟?她也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傻姑娘,可以为了二哥的死恨上大哥,也可以为了救大哥的命跪在“仇人”面前哭求,他怪不得她。
怪丹景?那个自幼饱受心上煎熬的少年,直至被带入歧途意图叛乱,也自始至终未曾想要伤他半分,他也怪不得他。
怪无绝?怪父亲?可这两个人都是为了他连命都能不要的。若是没有这两个人,他早就成了冢中枯骨,他当然也怪不得他们。
所以算来算去,云长流也只能把罪魁祸首算在自己头上。
——叫你命不好,中那什么逢春生。
沉沉一声叹息。
云长流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白色的衣袖垂在眼前,他眸色渐暗,终是忍不住一掌拍在桌案,砰地一声。
……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,已经下定决心要放下的,再乱想又要忍不住自闭——呸,是闭关!
杯盏中未饮尽的茶水摇晃出一圈又一圈的水波,如纷杂的心绪,久久不能平息。
暮色四合。
叩门声正是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响起。
云长流正在出神,竟没能察觉到有人走到了门口,出口便低喝一声:“谁。”
来人并未应声,许久才又敲了两下。那敲门的力度虚浮又迟缓,犹犹豫豫的,不可能是无绝,亦不会是阴鬼。
云长流凝神去探,如今他内力已经恢复得大差不差,一试便感知到了熟悉的……却也是久违的气息。
他神色立时有了微微的波动,绷紧了薄唇。
沉默许久,才漠然把目光从门口移开,“……进。”
门开了。
樱粉裙摆,迤逦于地。
“长流……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