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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（第1页）

“她说的没错，我太弱了……我太没用了……我还给你们惹麻烦……”

云无月被她搂着，不知手该放在哪里，最后学着看过的样子，轻轻落在她头上：“我……曾经也这般想过。我的弱小，带给我无尽的悔恨……但我如今强大了，也还总是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。强者如我，如缙云，都是如此。”

岑缨仰起脸看她，眼睛哭得通红。

“但能救鄢陵城，能救你，我觉得很好。你能倚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梦魇，这也很好。”

云无月眉眼在岑缨的泪水里融化开，温柔得像朦胧的月光。葛先生的声音是她对岑缨唯一的帮辅，之后未曾出手，正是为了让她自己做出最有力的反证。岑缨懂得，带着眼泪回给她一个笑容：“是，能帮上葛先生，我也觉得很好。我有我的学识，我有我的路，剩下的，我只需无愧于心。”

云无月点头，长发泼洒下来垂在岑缨的臂上，清亮，柔软。

北洛那边可没这么温馨。

云无月解决了那个俞梦之便匆匆赶来，又是被夜长庚当做笑话好一阵取乐。刚来得及把刘兄这家伙纯属倒霉，跟北洛一起碰上了夜长庚完好无损拉出梦魇，又看见岑缨遇险。

没完没了，云无月干脆抽身而出，向夜长庚正式发动了攻击，夜长庚这才被轰出梦境。

一边是黑雾缭绕的岑缨，一边是陷入梦魇的北洛。他毕竟是辟邪，听夜长庚的意思，还是个王辟邪。云无月思量再三，先入了岑缨的梦。

这期间长柳也找到了他们，正在护着几人、驱逐魔物，见云无月拉回了岑缨，忧心道：“那个域主刘兄已经快要醒了，但北洛被拉进了更深一层的梦境。必须快点叫醒他。”

北洛倒在路边，身体被重重暗色雾气缠绕，昏迷不醒。云无月怕岑缨又陷入自责：“不必多想，他很强，不会输给一个弱小的梦魇。”

岑缨却有点担忧：“我总觉得我已经算是个挺没心没肺的人了，还差点被困在里面……北洛可比我心事重，他一定需要我们帮一把，带我进去吧！”

长柳点头：“我在外护着你们，需得抓紧。”

于是云无月带着岑缨施法进了那团雾，见识了辟邪之王的噩梦。

岑缨如今也是见识过了不少梦，它们就算再疯癫、就算再特别，也都不如眼前景象这般震惊。

这场景很简单，黑漆漆一片的空间之中坐着几个人，其中一个是北洛。他们之外，是无尽无边的尸海。

尸体和血水组成的海。

岑缨低头，在脚下看到一个男孩的尸体，她捂住嘴，发出无力的呻吟。

那是北洛自己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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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洛梦境私设警告

第十二章

血味重得令人呼吸阻塞，连云无月的步伐也迟疑了一下，拉着岑缨悬浮起来，飘向北洛。

除了小北洛，那些尸体中有人类，有魔，也有辟邪他们衣着特别，并有与北洛相似的金色竖瞳都是被一剑杀死，干脆利落。人族有穿得像山贼的，有打扮像猎户的，还有富裕人家的妇女。

女人的那身锦绣服饰太过扎眼，岑缨很快注意到她的尸体不止一具。仔细观察之下，所有的尸体都出现了不止一具同一张脸，包括小北洛，反反复复出现不知多少次。